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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回 刘义浓乘雪访贤 小朱虚畅论大势

  彭城郡朱县有一人,姓刘名义浓,,字伯烈,祝融后裔。家贫不读书,粗知礼数,然性率达。好交天下名士,举为义浓,尝匿亡客于家,吏不敢至门索,义浓见小贼必惧、睹大敌则奋,人皆奇之,义浓曰:“今胡虏之氛正炽,吾有远志,遇蕞尔毛贼,恐伤有用之躯,而丧兴汉之大事。故尔如此!”人称“小光武”。

  其弟刘义符,字仲桃,少有勇力,其貌深目黄睛,有夷狄状,常随其兄左右,遂自号“小单于”。十里之外白县,有一奇才,姓田名成方,字仲正,齐之贵胄,其兄即名士田成瑗,字伯玉。枪法娴熟,谋划无穷,平生最慕汉初朱虚侯。感小光武胸襟似,志在千里,折节相交,约为兄弟,人唤“小朱虚”。

  三杰常聚饮于乡垆,成方家贫,无钱沽酒,义浓则解囊相赠,义符常不悦,曰:“小朱虚不务营生,专附兄长,讨酒肉食,席间常常大侃清谈,状似有志,实则虚名耳。兄长有钱,何不上赂权门,累迁州、县之吏,胜似作这鸟义浓!”义浓笑曰:“小朱虚,天下圣奇,淮、泗之间无出其上者,彼乃蛰海之惊龙、拢翅之冲凤!天下无事则已,若有事,能助我者,必此人也!”义符半信半疑。

  时呼延侨如弑立,强权酷法,天下皆惧,诸侯纷纷入阙赂贺。彭城太守徐云欲结朝中权贵,搜得十万金珠待献。久闻砀山道新聚响马灌祖、灌宗,煞是厉害,心中无计。或曰:“素闻治下有小光武、小朱虚,何不差之?”云猛省曰:“吾心乱,几忘矣!”命从人召之至,谓曰:“今新帝初立。吾欲奉礼入贺。然砀山多响马,道路艰难,若得义浓,响马闻足下之名,必不敢犯。欲委汝为使,未知意下如何?”

  刘义浓折腰曰:“某何样人,敢蒙一镇诸侯俱礼相待!”徐云又曰:“贺礼事小,朝廷敕令搜觅豫州神鼎,尚未得也。吾遣汝押金宝送于左丞相——呼延焚如,不可误也。”义浓领命而去。

  义浓回驿,满面愁云。凭叹不已。义符问曰:“兄何如此?”义浓实告之,义符笑曰:“何不请小朱虚一问?”义浓猛省,大喜,然厩中马尽征战,只得乘犊车。至白县,市井凋敝,民有菜色。时值隆冬,大雪猛烈。义符下车沽酒。义浓急曰:“见了小朱虚,痛饮不迟!”义符提壶跃上。径至田宅,其邻人曰:“小朱虚引二道人饮于天姥楼。”二人至天姥楼,雪满乾坤,酒旗鲜明,梅香徐来,微微欲醉。楼上谈笑正酣!义符不悦,谓兄曰:“雪大矣,诸俟异日来会!”义浓笑曰:“贤弟不知此中意境,若能隐耕,寄情山水其乐无穷!”义符曰:“与村夫谈无异于对牛弹琴,不想堂堂小朱虚竟如此消磨大志。”义浓曰:“汝勿妄言,山中自出鸾凤,水中自出蛟龙,非关境遇!”二人上楼。

  但见三人围炉而坐,面南者年届七旬,发须皆白,躯干枯弱,身披旧氅。面东者年逾六旬,不类常人。面西者身披斗蓬,金面炬目,赳赳虎体,年当而立,正是小朱虚。义浓挑草帘呼之。田成方起,迎入席。义浓掸雪施礼。面南老者笑曰:“来者莫非小光武!”刘义浓折腰曰:“正是,敢问仙人大名!”老者笑而不对。成方曰:“景兄勿怪,此人乃河北名士壶丘松,一位乃家兄田成瑗!”义浓惊曰:“同日得遇二仙,其福不浅,当请教一二!”松笑曰:“天道自然,勿须多言!”携田成瑗下楼远去。义符怒其不逊,无可奈何。

  田成方笑曰:“景兄不必以二老为念,他闲散已惯!”义浓叹曰:“吾每欲走犬逐兔,隐没山林,奈身在公门,不得随心耳。”成方问:“兄何暇来?”义浓粗述之。成方连连摇头,曰:“新帝无道,盗贼蜂起,官道多有不测,难保无恙,兄何不辞之!”

  义浓曰:“彭城太守徐云于我有知遇之恩、提携之义,若一味推却,恐见怒于上,某有一言,不知兄肯纳否!”成方笑曰:“你我手足,但言无妨!”义浓曰:“欲求兄出山相助!”成方慨然曰:“某一孤客,飘零江湖,久蒙义浓兄待以国士之礼,我愿随左右,辅佐景兄,成一番大事!”义浓叹曰:“他年我若为执金吾,兄必为富家翁,我得如此知己,虽死无憾!”

  三人同车,义符御,小朱虚、小光武迎雪畅叙,好不快哉。径至县衙。徐云曰:“一应大任皆付足下一人矣!”小光武曰:“大人知遇既久,愿为报之。乞许舍弟仲桃、好友田成方同往!”云曰:“莫非白县挽惊马如戏小儿之小朱虚!”义浓曰:“然!”云喜曰:“一切由汝便宜从事!”义浓受命出,是夜宿驿。

  次日,徐使君将出二十乘金珠,皆掩以幔,亲付义浓。义浓出城不顾,田成方挽缰曰:“兄何不辞家?”义浓曰:“家事拖累,多有不便,就此启程!”

  一日,车仗至砀山,草木斑驳,穷山恶水,地势险要,杀气骤起。一声镝鸣,涌出无数山贼,皆健躯厉相。为首二人黑面钢须,以斧指曰:“久闻小朱虚、小光武名震诸侯,未见其实,如能亲睹,当引众拜降!”府吏谓义浓曰:“此二人即巨寇灌祖、灌宗。”

  义浓绰枪欲出。田成方止曰:“欲退群贼,必先夺魁,某愿迎之,料不负小朱虚、小光武之誉。兄荷车仗重任,岂可轻出!”成方亮马阵前。灌祖举刀便砍,成方徒手迎刀,十合未至,成方空夺白刃,转逼祖项!灌祖大惊,闭目欲受戮。田成方奉刀予灌祖,拱手曰:“素知砀山二灌名动山东,诸侯皆避,今日得会,成方得罪矣!”灌祖、灌宗俱大惊,倒头便拜。

  义浓、成方弃缰下马,急扶起,笑曰:“微末之技,辱于君前!”二灌拜曰:“素闻小光武贤而多客,果然!”众如释重负。二灌邀众上山会饮。灌祖移席问曰:“诸公欲何往?”义浓粗述之。灌宗叫曰:“新春已近,久闻神都上元灯节热闹快适,我等何不同往!”义浓见二灌贼气炽人,欲绝恐慌拂其意,冷了热心,权许之。

  二景、小朱虚、二灌出砀山,不日至神都,将车仗、金珠交付相府主薄钱空,空善识气。初见义浓,洋洋豪气。私谓左丞相呼延焚如曰:“伯瑞头罩王气,他日必危社稷,不如乘其势微除之!”焚如曰:“彼远道入贺,杀之无名。”钱空退出,叹曰:“乱天下者,必此人也。”

  义浓交割毕,无事一身轻。回传舍,灌宗叫曰:“夜至矣,何不观灯?”义浓笑曰:“兄须依我三事,汝二人一不带剑,二不饮酒,三不妄言。若依得便去,不依休往。”宗曰:“好似坐禅一般!然兄长三人何佩剑如故也?”义浓笑曰:“一者,我三人身着衙衣,佩剑带弓,无人能疑,公二人皆恶面布衣,带剑恐惹人疑之。二者,且我三人心细如针,公等粗旷、豪放,亦易有失。三者,我等带剑、弓乃欲做一惊天之事,公等少时即知也!”众皆大笑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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